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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|初震之夜

    【时间】西元2043年4月12日.星期五晚间
     【地点】天岭市×第五高中×集中住宿校舍×三年C班宿舍区
     风,从未这样沉重过。
     晚间六点,天岭市的天空异常清澈,却让人感到压抑。
     像是暴风前的宁静,但没有人知道这风暴会在什麽时候来。
     「集中住宿制度」今日正式启动。全T高三学生被要求回到校内宿舍,并携带三日份行李。
     理由是「夜间安全巡查升级」,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事情,没那麽单纯。
     「怎麽那麽安静啊,这学校以前不是很吵的吗?」
     顾不凡提着行李袋,懒洋洋走进男生宿舍,边打着呵欠边向沈奕抱怨。
     「你还有心情吐槽?」沈奕回头看了他一眼,「你看外面那几辆军用卡车,我爸那边都没收到消息,这种级别的调动说明——是中央临时命令。」
     顾不凡抖了抖肩膀,一脸「与我无关」的表情。
     「这样更像末日电影了嘛,还差几个丧屍登场,最好校长也是第一只变异种。」
     沈奕翻了个白眼:「拜托你正经点。」
     「放心,我这人最正经了。尤其是在不该正经的时候。」
     他咧嘴一笑,语气轻松,但眼底却不动声sE地扫过每个楼层——
     楼道上新增了两部监视器,天花板角落挂着还未通电的能量屏障设备。
     果然,他没猜错。
     晚间18:30|第五高中×nV生宿舍二楼
     「嗨嗨嗨——我终於回来啦!有人想我吗?」
     伴随着响亮的声音,一名绑着高马尾、身穿淡h外套的nV孩踏进宿舍廊道,手上拖着b她人还大的粉sE行李箱。
     「……我想你少说一点话。」
     唐雪从床位探出头,皱眉望向走进来的nV孩。
     「你怎麽还活着回来啊?」
     「怎麽可以这样讲人!」nV孩嚷道,然後主动报上名号:「本班联络员兼气氛担当──陈梓瑄小姐隆重归位!」
     她对着空气b了个胜利手势,丝毫不在意唐雪的冷言冷语。
     一旁的苏芷璃轻轻阖上书本,微微抬眸。
     银蓝sE的侧马尾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,她没有cHa话,眼神却静静落在窗外的夜空。
     风——变得不一样了。
     「你也觉得今晚的风很奇怪吗?」
     陈梓瑄忽然收敛笑意,低声说道。
     苏芷璃轻轻点头。
     「像是……某种节奏被打乱了。」
     晚间19:10|第五高中×校舍天台观测点
     「你怎麽又偷偷跑到这里来?」
     nV孩的声音柔和却略带谴责。
     顾不凡坐在天台边缘,双腿悬空晃着。见苏芷璃走来,他往旁边挪了个位置,拍了拍身边的空地。
     「感觉这里风b较清楚。」
     「风哪有什麽清楚不清楚的。」
     「你不觉得今晚的月亮怪怪的吗?」
     他抬手指向天际,月光分明透亮,却像是多了一层灰蒙的纱。
     苏芷璃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望着天空。
     过了一会儿,她轻声说:
     「……开始了。」
     顾不凡转头看她。
     「什麽开始了?」
     苏芷璃摇头,语气依旧平静:「不知道,只是心里有种感觉。像是……有什麽被解封了。」
     这句话,让顾不凡眼神一震。
     他当然也有这种感觉。从早上开始,风的气流就不正常,自己的能力也在某几秒钟内几乎失控。
     只是,他不能说出口。
     宿舍走廊,静得可怕。
     「我觉得我房间的灯怪怪的,一直闪……应该不是电压问题。」
     穿着灰sE风衣的男孩扶了扶眼镜,走进宿舍大厅。
     他身形瘦削,背脊挺直,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紧急出口与走廊配置。
     「你谁啊,这麽专业?」沈奕问。
     「三年C班,周翊宸。转学生,今天刚从西部灾後安置区过来。」
     他语气冷静,说完便把自己的行李叠得整整齐齐,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     「他爸是军人退役的吧?行李都像战术包一样……」陈梓瑄小声吐槽。
     不久後,又有一名身材高挑、短发的nV孩悄然走入。
    
     她没说话,只是举了举学生证後安静入内,眼神警觉地扫过每个角落。
     「她是谁?」唐雪问。
     「林寻岚,我记得是美术班转过来的。之前不太讲话,但听说她画的图里有预测异象的能力……」阮智昊低声回道。
     「预测异象?这种事也能画出来?」白祁眼神一凝。
     「她画过一次宿舍倒塌图,两周後就真的被改建了……」
     「太玄了吧……」
     天台另一侧,叶无程正靠在栏杆边,一如既往地孤高冷淡。
     见顾不凡与苏芷璃并肩坐着,他眼神不悦,走了过去。
     「你果然又在这里装模作样。」叶无程冷冷道。
     「我这叫放松,好让脑子在真正用的时候更聪明。」
     「你脑子有用的时候我还没看过。」他冷笑。
     「我出场都靠气势,动脑这事交给你们这些天才就行。」
     顾不凡摊摊手,语气慵懒。
     「至少我不是只会躲在nV生身後耍嘴皮子。」
     「但nV生好像b较想靠近我这边。」
     顾不凡嘴角上扬,挑衅意味十足地瞥了苏芷璃一眼。
     苏芷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     「你们……有完没完?」
     叶无程沉默一瞬,冷冷地转身离开。
     晚间21:00|三年C班×教学楼二楼临时会议室
     一整个年级的学生被集中召集至会议室,场面安静得可怕。
     导师林雪澜站在讲台上,目光锐利。
     「接下来的话请你们牢记——因为未知磁场波动g扰,你们将在今晚之後,全部转移至D9收容区。」
     教室一片譁然。
     「什麽?这是什麽意思?」
     「转移到哪里?」
     「我们是不是做错什麽了?」
     「你们没有错。」林雪澜语调不高,却带着不可违逆的气场。
     「这是上级指令,为的是你们的安全。同时——也是为了让你们适应新的世界。」
     「新的……世界?」苏芷璃低声呢喃。
     顾不凡眉头微皱,忽然抬头看了老师一眼,内心某种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     「今晚00:00,所有人上车出发。这里,不再安全。」
     晚间23:40|宿舍窗边×月光下
     顾不凡独自坐在窗边,望着外头那轮被灰雾笼罩的月亮。
     「我知道你也感觉到了。」
     苏芷璃走过来,声音很轻。
     「从今天起,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。」
     他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手,彷佛要触碰那远方的裂缝。
     「所以——你准备好了吗?」她问。
     顾不凡低声一笑。
     「我早就准备好了,只是……还没告诉其他人。」
     窗外的夜,终於动了。
     一缕风无声吹过,天际之上,一道细小的银sE裂痕,悄然划开。